否则,依柳元洵的敏锐程度,他若是留在京城,每月都去探望翎太妃,这戏便不好演了。

提起翎太妃,柳元喆也有些不痛快,再加上他担心将柳元洵留得太久,会让他察觉到异样,便在一阵沉默后,顺势让洪福送柳元洵离开。

明黄色的轿辇落了又起,抬着柳元洵一步一步向宫外走去。

轿子很稳,可柳元洵却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张口便要吐了。

他忍了一路,直到轿子停了,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待到站稳,他便望见站在宫门外的熟悉身影——是顾莲沼。

顾莲沼身形高挑,身姿笔挺,整个人都像柄锋芒毕露的寒剑,听到宫门内的动静,他转头望了过来,等看清了人,便牵着马车快步走了过来。

不知是王府的马车让他感到亲切,还是同榻而眠的顾莲沼叫他觉得熟悉……在这一刻,柳元洵望着宫门之外的一人一马,竟有种安心的感觉。

待顾莲沼牵马走到跟前,柳元洵露出一抹淡笑,将手递了过去,道:“走吧,回家。”

顾莲沼见他面色不好,眉心下意识蹙起,刚欲开口细问,又觉得时机不大合适。

他将人扶上马车,又向洪公公抱拳行了个礼,这才驾马而去。

待马车行至半途,顾莲沼隐约听到轿子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他心中一惊,赶忙勒停马匹,侧身挑开了轿帘。

刚一抬眼,就见柳元洵半抬着袖子,掩着口鼻,咳得肩都在颤。由于咳得太厉害,他的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而这抹红晕却衬得他的面色愈发惨白。

顾莲沼甩开帘子,钻进了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