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脱衣服的时候,他低头瞧见了自己身上的痕迹,当即羞耻心发作,不肯叫淩亭过来了。

他身上的淤痕一向消散得很慢,别人七八天就能消退的痕迹,他至少得大半个月才能彻底消失不见。

距离他和顾莲沼在宫中过夜还不满七天,那些痕迹自然还清晰可见。

他缓缓将自己沉入浴桶,温热的清水逐渐没过肩膀,也一并掩盖住了那些令他难以直视的印记。

那夜情急,他一心想着顺势而为,好彻底打消皇兄的念头,再加上当时时机正好,他便与顾莲沼有了那般亲密的举动……

好在事后,顾莲沼的态度并无异样,他也就渐渐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可此刻再次看到身上的痕迹,被水汽熏得有些迷糊的脑袋,彷佛又隐隐约约记起了些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湿漉漉的手捂住眼睛,努力将脑海中浮现的记忆压下去。

……

沐浴过后,时间还早,柳元洵小憩了一会儿。直到日落黄昏,他才起身换了件衣服,打算前往灯曲巷,去见见萧金业口中的凝碧。

顾莲沼一下午都没露面,就在柳元洵以为他连正事都不打算管的时候,换下官袍的顾莲沼却又现身了。

他脸色平平,瞧不出喜怒,除了头发有些湿以外,瞧着倒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既然他露面了,柳元洵便自动认为他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于是开口问道:“阿峤,你下午去哪啦?”

经过一下午的时间,顾莲沼的情绪已然稳定了许多,又恢复成了那个冷淡疏离的少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