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他二人同时开口,柳元洵退让道:“你先说。”

顾莲沼静静瞧着他,将方才那个令人沉默的问题揭了过去,他轻声问道:“除了双修之外,我实在想不出纯阳内力与房事能有什么关联,您可有什么头绪?”

柳元洵手里没有任何有指向性的线索,所谓的头绪也不过是凭空猜测,猜得多了,反而会干扰判断。

可一件事若是无法从正面突破,那就从结局逆向推导。

他和他皇兄之间,除了母妃和蛊毒之外,并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利益纠纷。所以,他皇兄若是想使手段,大概率与这两件事脱不了干系。

他母妃深居宫中,绝不可能与顾莲沼有什么牵连,那就只剩下蛊毒了。

他当初吞下无解的蛊毒,就是为了防止柳元喆中途反悔。若“圆房”之事真与蛊毒有关,那顾莲沼或许就是他皇兄为他寻来的解毒之法。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皇兄并无此意,另有目的,可除了“解毒”这件事,无论他皇兄有什么打算,他都不在意。

他的时间不多了,没空计较这些暗戳戳的算计与阴谋。

圆房是不可能的,他不会在死前还毁了一个哥儿的清白。至于其他的,他皇兄若执意而为,只要不危及他母妃,他能配合便配合,一切随皇兄心意。

柳元洵轻声道:“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顾莲沼猛地抬起头,惊讶道:“您难道不想知道皇上究竟有什么目的吗?”

“不重要。”柳元洵将目光投向窗外,声音悠悠,带着几分看淡世事的意味,“皇兄若能坦诚地与我说,但凡我能做到的,定会全力以赴。可他既然这般迂回,想必早就料到我不会应允。既然他都猜到我会拒绝,那此事便不必再提了。”

柳元洵可以不在意,但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