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来是为正事,柳元洵懒得搭理他的臭脾气,正色道:“皇上,微臣有事要禀。”

柳元喆抬手喝了口茶,道:“说。”

柳元洵道:“我想去诏狱查一桩案子。”

一听诏狱,柳元喆下意识认为又与顾莲沼有关,当下便有些不快。

人是他塞过去的,婚事也是他定的,可眼见柳元洵像被美色迷昏了头,事事都绕不开顾莲沼时,他又觉得这桩婚事极其碍眼。

柳元喆阴着脸道:“怎么?太常寺不够大,容不下你了?还是诏狱有什么东西勾了你的魂啊?”

柳元洵早习惯他这怪脾气了。

他和柳元喆关系好是有原因的。

柳元喆身为储君,平日里总端着一副威严庄重、不苟言笑的架子,可私下里的性情却很是古怪。每当他心绪不佳,说话便总是带着刺,阴阳怪气且尖酸刻薄,非得他这个做弟弟顺毛哄着,才能让他消气。

以前,柳元喆隔段时间便要找藉口召他进宫,他知道柳元喆想他,所以想见他,可他同时也明白,这种想念是没有结果的。

他不可能不管自己的母妃,也不可能叫柳元喆放下仇恨,既然最终结局注定是悲剧,那加深牵绊无疑会带来更深的伤害。

所以他抵触见面,抗拒见面,甚至恶心柳元喆什么都不考虑,想他便召见他的行为,这才总是惹他发怒,戳他痛脚,因为他想快些离开。

可现在有正事,他就不得不拿出以前的态度,认认真真地从柳元喆手里讨权力了。

“皇上,”柳元洵仰头看他,认真道:“我要重查萧金业的案子,你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