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小主子,老奴当然知道他是谁的人,老奴哪里敢啊!”洪福这一急,连小时候惯用的称呼也冒出来了。

柳元洵瞥了他一眼,而后看向顾莲沼,道:“你就当在王府,不必拘礼,若有人欺负你,你尽管来找我。”

顾莲沼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他神色间不见亲昵,却也不过分冷淡,乍看是疏冷,细细看去,才能发现他眉眼间藏着一丝不甚明显的柔和。

洪福收回暗自打量的视线,暗叹道:原来王爷吃这套啊……

待到柳元洵走远,顾莲沼才扫开下摆,跪地请罪,“属下无能,到现在仍未与王爷圆房,不过王爷态度有所松动,至少允属下近身侍候了。”

“起来起来,”洪公公脸上带着亲近的笑,躬身去扶他,不遗余力地称赞道:“你做得很好。我们当奴才的,唯一的要紧事就是伺候好主子,主子需要你、在意你,这便是莫大的荣耀了。”

当奴才能当得这般自豪的,估计只有洪福一人了。

顾莲沼心里不屑,面上却很是恭敬,只是恭敬归恭敬,他倒没有出言附和。谄媚嗜利也得把握分寸,戏演得过了,反倒会起反效果。

……

御书房内。

柳元喆捏了捏眉心,垂眼扫过跪在地上的人,疲惫又不耐地说道:“又怎么了?”

他心情不好,在朝臣面前还能掩饰三分,但在柳元洵面前,他是三分火气也变成了八分,强忍也忍不住。

若是以前,他语气冲,柳元洵的语气就更冲,两兄弟说着说着就会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