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别之后,二人一前一后就此别过。

柳元洵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件事来。

皇上砸他时,摺子掉在了地上,他收整折页的时候虽然刻意避开了目光,但依旧在余光扫过时,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些东西……

那封摺子里,就有孟延年的名字。

可到底是哪一类的摺子,他却没细看。

……

寿康宫是历代皇太后的居所,如今住着的,却不是太后,而是亲手抚养太子长大的翎太妃。

先皇后是先皇自东宫时便结伴的发妻,可惜先皇后福薄,太子不到七岁便薨逝了,后位自此空悬数年,后宫一应事务都握在翎贵妃手里。

翎贵妃虽无皇后之名,地位却与皇后无异,再加上亲自抚养了太子,先皇薨逝后,她便入主寿康宫,成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皇太妃,平日里从不见外人。

绣着垂丝海棠的帘帐垂落在地,厚重的木窗紧闭着,屋内燃着腻人的熏香,两个上了年纪的宫婢侍立两侧,眼观鼻鼻观心地低着头,压根不往柳元洵那边看。

柳元洵跪地磕了个头,低声道:“母亲,我来看你。”

浑浑噩噩的翎太妃躺在凤榻上,闻言也只是掀了掀眼皮,嘴唇嗫喏片刻,却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