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莲沼或许不了解七王爷,可淩亭却听过顾莲沼的名声。

一个对下属恩威并施,对上司八面逢迎的从四品京官;一个行事乖张暴虐,审讯手段血腥残忍的锦衣卫;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以哥儿之身稳坐锦衣卫镇抚使的人……这样一个久待诏狱、常年与凶犯打交道的人,却对和善不过的七王爷避之不及。

说是避嫌,可锦衣卫里来来去去都是男人,顾莲沼上刑时更是将人扒光了来审的,他心里若没鬼,又有何嫌可避呢?

避嫌这种话,估计也只有王爷会信了。

淩亭垂下眼眸,转身推开了房门。

屋内的柳元洵见他去而复返很是惊讶,“这么快就拿回来了?”

“顾大人细心,见包裹被遗漏就带回来了。”

“他……”柳元洵下意识望向窗外,“他一直在院子里站着?”

淩亭一边将包裹里的东西拿出来,一边说道:“应该是吧,奴才也没留意。”

柳元洵想了想,道:“要不,在隔壁给他准备间屋子吧,总呆在外面也不是办法。天气越发冷了,就算有内力傍身,也不好日日在外面吹冷风。”

淩亭将装着古乐谱的木盒子递给他,低声问道:“那冯公公那边?”

“不用理会,也不用大办,就在隔壁收拾出张床,再弄个柜子,总得叫他不愿进门时有个去处。平日里吃喝住行还是与我一起,即便冯公公知道了,也无大碍,此举并不违背圣上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