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这一刻才意识到,不管他和柳元洵有过什么样的约定,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可在旁人眼里,他已经是柳元洵的侍君了。

见他出神,小厮也不敢说话,只能在雪地里站着等,又过了几息,低着头的小厮才听见一句:“不用,你牵马吧。”

他“哎”了一声,抬手去攥缰绳时,顾侍君已经走远了。

第9章

替瑞王诊脉的太医这个月都要忙死了。

他每次入府,总觉得自己人在前面走,命在后面追,一不留神就得陪着瑞王入土。

前半年还好,整整五个月,瑞王就只病过四回,虽说还是三天两头的昏迷,但很少吐血。可入了冬以后,三天两头发热不说,昏厥更是常事。

瑞王的病最怕冷,冬日也最难熬,往常都是里奇外外小心伺候着,才勉强保住王爷的命。

可这个冬天,先是圣上弄来个冲喜的大婚,刺激得瑞王接旨当日就昏了三天;婚后第三日,又被御前的洪公公气得吐血;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能去上职了,太阳刚落,人就被横着抬回来了……

王太医深深叹气,觉得自己这个冬天好像老了十岁。

但他老归老,脉像是稳的。

而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脉象细软,按之欲绝,体内阳气衰微,五脏皆损,单看脉象,俨然是活不长了。

可瑞王的病,怪也怪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