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洵侧躺在座椅上,头枕着顾莲沼的大腿,呼出的气息略有些热,苍白病弱的脸上也多了抹不正常的红晕。

顾莲沼忍不住皱起眉头,略微提高音量道:“淩大人,瑞王好像发烧了,人已经昏过去了。”

淩亭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忙回道:“就快到府中了,劳烦顾大人护着点王爷,马车跑起来可能会有些颠簸。”

话音刚落,就听淩亭猛地挥了下鞭子,喝了一声:“驾!”

马车速度一快,侧躺在座椅上的柳元洵就向前滚去,顾莲沼抬手一捞,将人抱了个满怀。一股冷梅香气自怀中之人身上逸散,缓缓飘过顾莲沼鼻尖,香气清幽而隐约,不甚明显,却好闻得紧。

顾莲沼僵硬得像块石头,脸色也很不好看,整个人紧贴着车壁,一副有多远就想躲多远的模样。

直到马车忽然被勒停,他才呼出口气,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将他推到扫帘而入的淩亭怀里。

“多谢顾大人照顾!”淩亭也不追究他的无礼,迅速解下身上的外披,极为熟稔地裹在柳元洵身上,多得话一句也来不及说,将人打横抱起就快步进了院内。

沿途几个小斯匆忙围了上来,只听淩亭一声“快去请王太医”,聚在一起的小厮们又匆忙散了。

顾莲沼正要下马车,却见一侧的书箱里放着个裹好的包裹,正是离开太常寺时,淩亭塞进来的。他急着抱柳元洵回房,慌中出错,倒是将这东西忘了。

他拿起包裹,挑开了帘子,和马车旁站着的小厮对视了一眼。

小厮拘谨又不安地行了一礼,试探道:“侍君还要用车马吗?”

这声侍君,却让顾莲沼晃了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