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一幕前,柳元洵心情平静,只想弄清原委,再将这事了了。可见到这一幕后,他却忍不住皱起眉头,心口也燃起一簇郁结之火。
他慢步走向顾莲沼,扣押他的神武卫下意识松开了手,面面相觑后,后退两步,低着头跪在地上。
顾莲沼正要跪,却见眼前探来一只玉雕般的手,以他的身手,若是想躲定然能躲过,可他摸不清柳元洵的意图,所以没动。
下一刻,微凉的手摸上他脸侧的擦伤,柔软的指腹轻轻拂过创口,伤口不痛,可他碰这一下,却痒得顾莲沼下意识偏头躲了过去。
一声轻若无声的叹息后,柳元洵垂手牵住顾莲沼的袖子,拉着他往凉亭的石椅处走去。
孟远峰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心头惴惴难安,不由暗忖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棋。
瑞王样貌温和,惯常带笑,无论谁见了都会生出亲近之意。可这次,他却罕见地冷了脸,当着一众神武卫的面,亲手在凉亭中为顾莲沼上药。
伤口并不严重,顾莲沼武功高、身手好,神武卫们奈何他不得,只能依靠人海战术将他死死拖住。只不过武道一学各有所长,顾莲沼学得就是杀人的招式,可如今的他没了官身,一旦反击不当伤了神武卫,这就是大罪,所以处处受制,竟也被群拥而上的神武卫拖住了,挣扎间难免出现擦伤。
这点擦伤,并没有到需要上药的地步,可柳元洵既不问罪,也不叫神武卫们起身,只问淩亭要了药,慢悠悠地抹在那处并不严重的擦伤上。
寒风吹过,露出袖口的指尖很快就被冻得通红,顾莲沼甚至能感觉出与他肌肤相触的手指冷得像冰一样。可柳元洵没有收回手,依旧在细致而耐心地抹着药,像是在对待什么极为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