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没有嘲笑你的跑姿,只是那时看见你,心里想笑,面上就笑了,笑的时候刚好被你瞥见。我看见你的时候总是想笑,”燕颂说,“这不是我的过错。”
他说得平淡又随意,却差点哄得燕冬找不到北了。
燕冬从小就嘴甜,且不知内敛和害羞,哄人的话是张口就来,像糖葫芦串,芯子甜,外面还要裹一层糖霜。燕颂却很少说这些,哪怕在他们最亲密交融的时候,他做的最多的都是看着燕冬,用眼睛说话。
说来很奇怪。
从前燕冬经常听不懂那双眼睛说的话,他询问出口,燕颂总是不予以回答,可心灵相通后便突然什么都懂了。他迟缓地听懂了燕颂早早便潜藏克制又偶尔会露出端倪的渴望和情愫。
“哥哥,”燕冬歪头看着燕颂,有些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对我起意的啊?”
若非要说个具体的时辰,燕颂说不出来,这个自小就在他身旁长大的弟弟,他们之间相处的时候太多了,占据了他整个人生。
“或许是你对我笑的时候吧。”燕颂说。
“我每天都在对你笑!”燕冬不满地嘟囔,可转念又想,若相同的问题也抛给他,他也无法回答。
“如果,”他小声询问,“如果你真的是娘亲生下的小孩呢?”
燕颂有时也会觉得自己很奇怪。他早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燕家的种,可他把弟妹们当做亲生,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自己的幼弟。
所以此时,他轻声告诉燕冬,兄弟关系只能束缚他,谴责他折磨他,却不是让他放弃这段感情的原因。他没有理由放弃这段感情,哪怕他曾经强迫自己对此不抱任何希望。
“就是无论如何都会喜欢燕冬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