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冬昂首挺胸,颇为高傲地瞥了他一眼,说:“快吃。”
屋内欢声笑语,热烟扑鼻,屋外风雪簌簌,突有烟火声响起,自北方升天,窗户亮了一瞬。是宫里按照年节前后一月内一日一小放、三日一大放爆竹的旧例,开始放烟花爆竹了。
燕冬最喜欢凑热闹,这里又没外人,索性端着个小碗跑到门前探头出去,自顾自地说:“是小长龙的烟花!”
身后果然传来燕颂的声音,“嗯,好似和去年不一样了。”
燕冬闻言细细地端详了一番,懂了,“没去年的肥,这条更健硕威武。”
说起肥,他又捧着碗回到位置上,往碗里搛了一勺肥蟹豆腐。
燕颂跟个尾巴似的,跟着燕冬回到座位,崔玉见状偷偷撇了下崔珏的胳膊,小声说:“瞧瞧,多恩爱,走哪儿跟哪儿。”
崔珏看了眼被抖落进碗里的鱼块,说:“与你何干,好好用膳。”
“这可是我促成的小鸳鸯,怎就与我无干?我可是大媒人,等他俩婚宴的时候,我要坐主桌。”崔玉说。
崔珏说:“你本来就该坐主桌。”
崔玉说:“对哦。”
一顿晚膳用了将近一个时辰,出去的时候天黑漆漆的,雪幕压得不见半点星月,好在满府彩灯依旧焜耀。
“我吃的好撑呀。”燕冬摸着肚子,倒在燕颂背上,脑子晕乎乎的。
“这是喝多了。”崔拂来摸摸燕冬的脸,被燕冬逮住手,用热乎乎的脸狠狠蹭了两下。她笑了笑,哄着说,“快回屋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