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燕颂把人攘开,“老实睡吧。”
燕冬又爬回燕颂胸膛,扒着他,闭上眼,一面酝酿睡意一面和他瞎聊,“你方才进来的时候瞧见了吗?府里到处都红彤彤的,爹爹没事儿干,准备了一大摞喜联,据说要挂的每棵树上都是。能不能劝劝他,那样不好看,多晃眼睛,夜里风一吹,还怪瘆人呢。”
燕颂闭上眼,“瞧把你操心的,好,我明儿与他说。对了,这几日就可以采买炮竹烟花之类的,你若是有想要的花样,记得同我说。”
“好。诶,我今儿逛街瞧见好多新料子、新花样,怪好看的,我给你裁了几身,过年的时候私下可以穿……还有,我今儿吃了灌肠,特别特别好吃,算起来顺路,明儿咱们回宫前再去吃一口,刚好今天没来得及尝他们隔壁的鹅脆掌,我懒得排队……”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燕颂抬手摸了摸燕冬的侧脸,轻声说:“好梦,冬冬。”
燕冬没回应,但确实做了个梦,梦里他躲在被窝里偷偷研究买来的小玩意儿,突然后背一凉,被子被人掀开了,转头就对上燕颂的脸。
那人跟来捉|奸似的,捉他和那些死物的奸,冷着脸冰着眼,抬手就是一冰坨子甩下来,燕冬浑身一激灵,“啊”地醒了。
燕颂刚醒,冷不丁叫他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抱住,说:“哥哥在这儿。”
那一冰坨子砸在臀上,半边都痛麻了,燕冬心有余悸,悄悄地摸了摸屁|股,在燕颂颈窝缓神。
燕颂拍着燕冬的背,等怀里的人呼吸平和下来才问他做什么噩梦了,燕冬没敢说,免得图惹是非!于是只编了个寻常的噩梦,忽悠过去了。
窗外传来雪球的叫声,燕冬在被窝里打了个滚,拖着嗓子说:“叫——什——么——呀!”
雪球穿着小黄袄跑进来,在床边蹦跶,叫燕颂伸手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