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这什么问题!
王植此时却开口了,说:“回陛下,皇家子嗣最要紧的是延续国祚。”
燕颂说:“是吗?”
众臣纷纷说:“是啊是啊,能不是吗陛下?自然是啊陛下!”
“朕同辈兄弟尚在,赵家不会绝嗣,既如此,逢春能不能生有什么要紧?况且,”燕颂说,“朕之皇弟,先帝六皇子烨与朕年岁相差甚多,朕有意栽培其为储君。”
众臣闻言又要开始烧锅了,燕颂抬手示意噤声,说:“并非朕心血来潮或是故意糊弄你们,朕曾与先帝提过此事,先帝的原话是‘小六年少聪慧,或可一试’,彼时吕内侍、吕鹿、益清及林卿都在身旁侍疾。诸卿若是不信,可向他们求证。”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至在场三人身上,吕鹿没有开口,王植率先说:“确有此事。”
林肃在众人看最后一根稻草的目光中点头,说:“此事当真,若有虚言,叫我天打五雷轰。”
林肃的性子,朝野皆知,这人心直口快,从不弯弯绕,以前怼皇子大臣,甚至和先帝顶嘴。他面上毫无愧怍心虚之色,甚至愿意赌咒发誓,看来是真的了。
大殿安静了下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或径自低头沉思,燕颂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礼部侍郎撩袍下跪,说:“罪臣乌卓冒天下之大不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依国法斩,臣为陛下拔擢重用,心中感激涕零,恨不得万死相报。陛下愿与臣等推心置腹,臣又岂敢不一心祈祷陛下得偿所愿,臣只斗胆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