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脚步声靠近,听着是春春,很快又退了出去。紧接着,燕冬嗅到一股子药味,眉毛立刻就拧紧了。
燕颂在床畔落座,没看心虚谨慎的某人,只低头拿勺子晾着药,说:“起来喝药。”
“哦。”燕冬乖乖地爬了起来, 跪坐在燕颂面前。他看着那碗乌漆嘛黑的汤药,整个人都不好了,方才歇息的肚子又要闹海。
这和毒有什么区别!
一如既往,燕颂先自己尝了一口,才喂给燕冬。他喂一口,燕冬就喝一口,尽管脸上的皱巴越打越多,眉毛眼睛都要挤在一块儿,但愣是没像从前那样撒泼耍赖地躲药。
显然, 这小子心虚得紧,在这儿装乖呢。
一碗药下肚, 燕冬好似被剥去剩下半条命,奄奄一息地躺下了,他自小就怕苦怕喝药,这对他来说和上刑没差。
燕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转身想走,却被扯住了袖摆,那力道很轻,轻易就能拽掉,但燕颂脚步一顿,没有离开。
燕冬弯了弯嘴角,但没敢让燕颂看见,立刻收敛住,换做一副可怜相,小声说:“哥哥,我错了。”
“身子要紧,先好好歇息。”燕颂说。
不骂不说不生气,就是大大的生气,燕冬从小在燕颂跟前儿过活,深谙燕颂的喜怒法则。闻言吓得一骨碌爬起来,索性从后面抱住燕颂的腰,说:“我真的错了,是我贪嘴,我是猪变的,哥哥生气就骂我吧,打我也成,这样简直吓死个人!”
燕颂失笑,说:“你长大了,凡事自己心中有数,遑论这种饮食上的小事。我怎好再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