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舞乐登场,纱裙花冠的侍女鱼贯而入,奉上初坐的看果、干果、镂金香药等,白瓷碟金银筷绿釉雕花碗,精致得很。
各大宴席流程繁琐,哪怕在天子脚下,贵人们平日设宴都会免去初坐的几十碟,或是稍作简略,以图俭省。燕冬许久没有看见这么齐整的初坐餐席了,面上不笑不怒,心中却琢磨着长清侯府哪怕落魄了,家底还是富嘛。
“哎哟公子,您听过一句话没有——色字头上一把刀!还有一句话,您不是常对着殿下说吗?”常青青模仿着燕冬痴痴的语气,“牡丹身|下死,做鬼也风流呀。”
燕冬为自己辩驳,“我只是好那一抹颜色,我可不是变|态!”
常青青呵呵一笑,说:“古往今来多少例子,好|色的人胆子忒大,尤其是上头的时候,做出什么事儿来都不奇怪,总之可得小心点儿。”
“你说得对,”燕冬朝常青青拱手,“还是咱们青青谨慎。”
常青青也拱手,主仆俩在桌子底下偷摸地耍了回宝,再分开,各自都端好了姿态。
为着让陈侯和众人放松,燕冬明面没有带审刑院的人,就带了常青青和当午。待菜上齐,跪坐在身后的当午上前验毒,这是贵人们进食前的习惯,无人多说什么。
“燕大人光临云州,我没有什么好相送的,仅以此薄酒一杯,为大人接风洗尘。”陈侯碰杯,侧身向燕冬敬酒,一干宾客都纷纷举杯。
燕冬说了两句套话,捧杯饮酒,只饮了半杯便搁下,说:“碎月葡萄,这可是天下有名的好酒,破费了。”
月色下,杯中酒水好似有月绫逶迤,因此才给这种葡萄酒取名碎月,此酒清醇,意境更美,在风流雅客之间很是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