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燕颂的作风啊。
其实并未,燕颂出门办差主打雷厉风行,别说停下来好好享用一餐饭,能一日就到绝不一日一刻钟才到,以至于头一回随他出京办差的审刑院校尉至今都记得当时在路上差点累成狗吐舌的惨状。
自小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哪来的如此非人精力与体魄?!
但对燕冬,燕颂却舍不得太苛责,甚至心底是不愿让燕冬走着一趟的。但燕冬铁了心要做“男人”,他也不舍得剥夺小燕子展翅的权利。
燕颂把行李装好,想了想,又取出一叠银票,让常春春装了一荷包碎银子全都塞进包袱里,说:“出门在外,钱不能少。”
燕冬看着忙活的人,忍不住笑了笑,说:“青青会和我一道去的,这些他都会准备。”
“那把这个也捎上,”燕颂从匣子里取了一块令牌塞进包袱里,“这是太平钱庄的牌子,拿着它可随意取钱。”
燕冬大手大脚惯了,在家无妨,出门在外的万一缺钱就不好办了,他又不是会仗势“借”钱的人。
收拾好了行李,燕颂仔细想想,觉得没什么要带的了,就握住燕冬的手,说:“用马车送你一程。”
燕冬乖乖点头,跟着燕颂从角门出去,坐马车往城门去。常春春没有当车夫,刚好骑的是胡萝卜。
毒月的威力非同寻常,这个时辰风都有些热。大多妇女们发鬓簪着艾草,街上人来人往,摆摊收摊的摊贩错杂开来,遇见熟人吆喝两声,各大食楼酒肆烟火缭缭,饭香扑鼻。
燕冬嗅了一口酥骨鱼的香味,放下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