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出宫前,皇后找荣华说话,叮嘱或者说命令女儿在赏花宴上挑选一位驸马,否则她便会为女儿指婚。荣华出宫时路过紫微宫,在外踌躇片刻,还是忍不住去找父皇求情,可吕内侍说陛下歇息了,不见人。
“父皇身子不好,因此睡得早些。至于驸马,阿琬无需担忧,有皇兄在。”三皇子不会让妹妹步自己的后尘。
可他这样说,荣华反而更怕,她看着皇兄,觉得那不是一个人,是一具行尸走肉,剥开温和含笑的皮囊,一具枯骨而已,仿佛随身都会化为齑粉。她逾矩失礼一次,抱住自己的亲哥哥,小声说:“皇兄。”
“不怕。”三皇子拍拍荣华的后脑,语气很轻,“就要结束了。”
园子里夜灯朦胧,燕冬小老爷似的、背着手闲溜达到寝殿门口,发现门竟然关着。
他推了推,没推开,“诶?”
廊上的常春春瞥了他一眼,仿佛没看见他似的,立马又挪开目光了。
何意?燕冬伸出双手拍拍殿门,说:“哥哥,我回来了。”
寝殿里亮着烛火,但没人说话,明显是故意不搭理他。燕冬用额头抵着门,威胁说:“给我吃闭门羹,我记着你了。”
燕颂在门后侧身,翻了页书,轻飘飘地说:“记着吧。”
“这才多久啊,我就被打入冷宫了吗?”燕冬自怨自艾,下一瞬又重燃信心,斗志昂扬地,“我要复宠!”
燕颂笑了笑,“怎么个复宠法?”
“我给你表演胸口碎大石,或者火舌吞剑。”燕冬说。
“街上就有,不稀罕瞧了。”燕颂挑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