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燕冬说。
燕颂笑着说:“叫什么?哥哥没听清。”
傻小子才说第二次,燕冬低下头,把脸埋在燕颂膝上,装死了。
燕颂今日没欺负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那毛茸茸的后脑勺,三月的午后,他们靠在一起,静静地坐。
窗外有风的声音,屋内燃着安神香,弯弯飘飘一缕烟,半遮住背后的金铜仙鹤座件。
王御医来的时候,燕冬真的睡着了,且睡得很沉。外面的人没有拦,他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枕膝而寝,从前是兄友弟恭,如今就是不合时宜。
这不是他该看的,燕颂却让他看了,因为他的身家性命都握在对方手里,拿捏他如蚂蚁。王御医垂下眼,安静地候在一旁。
“来了,”燕颂睁开眼睛,放下撑桌支腮的手,另一只手还放在燕冬后脑上,“帮他诊脉。”
王御医没有多话,轻轻上前跪在燕冬身旁,小心地摸到燕冬的手腕。很快,他收回手,恭敬地说:“燕大人身体康健。”
燕颂说:“没有任何异常?病,毒,蛊。”
他们在说话,可燕冬毫无反应,王御医闻着那股浅淡的安神香味,明白是殿下有意让燕大人“睡着”。为着谨慎,他再次帮燕冬把脉,仍然摇头,“回殿下,若是蛊,下官或许把不出来,但燕大人的脉象和身子的确没有问题。”
燕颂垂眼瞧着燕冬的睡颜,“身子无碍就好。”他安静了片晌,或者说是出神,又说,“皇后近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