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和画画没有区别。”燕冬有了决断,拿起螺黛笔凑到燕颂的左眉前,燕颂眼中隐约有笑意,像是坐等检阅小孩的答卷,他莫名有些紧张,立刻说,“不许睁眼。”
“描眉还需闭眼么,”燕颂不配合,“没听过这样的规矩。”
“你又不描眉,自然不知其中规矩,”燕冬耍诈,“还是说你其实背着我去找谁描过,所以颇懂内情?”
燕颂反问:“那你呢?你的规矩是从哪儿听来的?莫非从前背着我给旁人描过?”
“我的规矩自然是我制定的,不需要从别处学。”燕冬说。
燕颂无法反驳,却仍不答应,他看了燕冬一瞬,说:“就这样画。”
协商无果,燕冬“哦”了一嗓子,闭眼在心里很大声地念了一句佛经,然后睁开眼睛,继续打量落笔的地方。
那模样着实认真,燕颂想笑又忍住了,静静地等了燕冬一会儿,这人突然收回笔,“哎呀”一声,仿佛有天大的难处。
“这个图谱上的眉形没有你本来的眉形好看,我不想画了。”燕冬知难而退,“省略这一步,我们抹胭脂吧!”
燕颂看着燕冬拿起一只红罐罐儿,颇为抗拒,“不要猴儿屁股。”
“放心吧,”燕冬晃了晃手里的罐罐,“这个除了腮红面粉,还能画眼睛呢,蘸取清水就成。你生得这么白,不用敷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