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颂很轻易地松了口,“有理,那就让左大人先在家过个好年吧。任主簿辛苦,再仔细查查。”
“为大人分忧,不敢言苦。”任麒行礼,恭敬地退了出去。
燕冬瞅了瞅任麒的背影,“任主簿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燕颂被这话逗笑,“他能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近来发现他在你面前格外拘谨,像是始终悬着心……好像自从你们上次办差回来后就这样了。”燕冬说,“上次他给我送山茶,说了一大堆,我觉着他不是要贿|赂你、讨好你,倒更像是想跟你表个态。”
“他是陛下的人。”燕颂说。
燕冬愣了愣,微微蹙眉,“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不放心你吗?”
“审刑院手握生杀大权,陛下不放心我是应该的。”燕颂见燕冬皱着脸,不禁笑着捏他下巴,“好了,我有主张,少操点心。”
燕冬哼了一声,还是絮絮叨叨的,燕颂在一旁认真听着,时不时“嗯”一声,态度上挑不出错来,燕小公子这才收声,安安静静地陪大哥理事。
梅花发簪差不多了,燕冬伸了个懒腰,很快又开始靠在燕颂肩上看话本子了。燕颂中途瞥了一眼,约莫是个讲爱情故事的,一溜酸诗,燕冬看得津津有味,可他从前并不喜欢看这类话本。
一个人突然多了某样兴趣,或是喜好习惯发生偏转,大多是有原因的。燕颂想起燕冬梦里的那个男人,眼皮微垂,突然问:“这几日做奇怪的梦了么,有没有再梦到不三不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