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鬼门深似海,从此安眠是路人”,和宝说得有道理,他也被鬼缠上了,只是这鬼是嫉妒和彷徨,是他一切天生又出格的欲|望。
突然,燕冬感觉什么东西被轻轻簪在自己发髻边,抬手摸了摸,摸出个大致轮廓来。
“喜燕登栏,”他得意,“我戴着很漂亮吧?”
燕颂说:“当然。”
“哥哥,你说,”燕冬好奇,“如果我变成女儿家,会是个大美人吗?”
“江南第一美人的孩子如何不美?瞧瞧三妹就知道了。”燕颂微微偏头,却因为姿势瞧不清燕冬的神情,他直觉微妙,“怎么突然这么想?”
“若你是四皇子,我是燕家小姐,我是不是就可以和你做一对天家夫妻?”燕冬像个什么都不懂只懂得为哥哥操心的傻弟弟,因此甚至说出一些好心的天真的胡话,“比起外人,当然是我更值得你相信啦。我做了你的妻,你我不必互相算计利用猜忌甚至戕害,我们同气连枝,我们生死与共,不好吗?”
他做他的妻,燕颂沉默一瞬,说:“当然好。”
“当然好,”燕冬鼻翼翕动,用很俏皮的语气说,“可惜我不是呀……哎呀,我想给你做个好搭档,老天爷都不给我机会。”
可我怎么就不是呢。
环在身上的手臂微微缩紧,燕颂的气息扫在他的鬓边,像天边的云。
“不可惜,你就是你,不必是旁的任何人。你别跑太远,”燕颂像是在哄他,又像是在隐晦地承诺,“哥哥去哪儿都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