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夫妻,不奇怪。”燕颂淡声说,“皇后当初选择乌碧林,也只是看中她祖父是乌尚书而已。”
天家夫妻,天家夫妻,燕冬琢磨着这四个字,突然问:“大哥,你以后想娶什么样的妻呢?”
他竭力克制着语气,甚至艰难地堆出一丝笑意,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没人知道他的心悬得老高,浑身的气口都堵着。
燕颂垂了垂眸,说:“没想过。”
“你要终身不娶吗?”燕冬故作轻松,“哪怕爹娘许,旁人也不许的吧。”
燕颂问:“旁人是谁?”
“陛下呀。”燕冬玩笑似的,“你不是说,你就是那个四皇子吗?若是你姓了赵,是不是也要娶一个权衡利弊后的妻?”
哪怕是玩笑,燕颂也不敢再把人逗狠了,便说:“我带个人回来你都受不了,哪日当真要娶妻,你岂不是要拆家?”
“拆家算什么呀,”燕冬轻声说,“何况我拆家就能阻拦你吗?不能吧,从小到大,你要做的事情好像就没有人能阻挡。”
“小没良心,”燕颂翻旧账,“我饶了你多少次?家规都要成摆设了。”
燕冬笑起来,头发蹭着燕颂的脸和脖颈,又疼又痒。燕颂没有躲避,听他嘟囔,“那是你疼我,才饶我,你要疼我,就得饶我,你自愿疼我,自愿饶我,所以不能怪我。”
“嗯,”燕颂失笑,“我自找的。”
燕冬傻笑一声,闭上了眼睛,清晰地感受着脑袋下那截肩膀的温度,莫名的,他又想起了燕颂穿着喜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