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燕冬一眼,燕冬连忙捧手作揖,说:“学生谨记教诲,往后凡事定当三思而后行。”

许博士闻言下意识地抚须,指尖却碰了个空。他顿了顿,指尖顽强地往前伸了两寸,抚摸剩下那半把胡须,说:“如此就好。”

事情解决,燕颂起身,示意跟上来的李监丞和许博士不必送了,领着几个学生出了国子学。

鱼照影和侯翼你推我往前、我拽你往前,最后不得不一齐向燕颂请辞,拉着满脸担忧的王嘉禧先行撤退了。

燕颂看了眼少女恋恋不舍的身影,转身上了马车。

燕冬赶忙跟上,车门一关,他听见燕颂说:“跪下。”

第9章 囚鸟

燕冬跪了,好似听到命令的机关人偶,没有半点迟疑。

燕颂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轻缓却如有实质,如同鞭子蹭过,带着审问的意思。燕冬不似那些有几分傲骨的犯人,只这一眼就招了,“我错了。”

态度看似很好,实则抱有侥幸,燕颂笑了笑,不容他含糊,“错在哪儿?”

这笑,燕冬细细一品,把头垂低了些,彻底老实了,“下巴上的伤……是我故意让贺申划的。”

声若蚊蝇,黏黏糊糊。

燕颂没有说话,燕冬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忍不住蜷了蜷,揪住了布料,坦诚道:“这招叫苦肉计,为了讨大哥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