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风走到窗边,推开窗,倚在一旁。常盈随即走过去,两人一左一右靠着,只是李秋风在看窗外,常盈在看李秋风。
常盈无法想象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的样子,估计会比失忆更糟。
他需要听到声音,他需要时刻保持警戒和清醒,耳朵废了,和断了一只手没有差别。
常盈想开口,但想起李秋风此时目光并不在自己身上,自己说了他也听不到,于是作罢。
楼外大街上熙熙攘攘,较他们来时热闹多十分,但这种热闹是混乱的、是风雨欲来的。
李秋风忽然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
常盈觉得自己该学学写字了,要是能写个字条或许也容易一些。
此前从未想过,此时他才发觉不会写字有多么的麻烦。
李秋风又道:“各门各派的人都汇聚在此处。”
常盈顺着指引道:“的确。”楼下拿剑、别刀、负琴、僧人道士等等五花八门。
李秋风转身看向常盈:“我们得赶紧离开。”
常盈点点头,但他奇怪道:“他们怎么都来了,还来得这么快。杨清寒死了他们都跑来吊唁?”
他现在说话,都要确保李秋风在看。
钟邈吃饱喝足擦擦嘴巴,搭了一句腔:“当然不是。盟主一死,那此位空缺,人人都眼馋,可不得快快动身?”
常盈看向李秋风,李秋风低眉不语。
常盈又问:“可是选盟主不是经过重重考验吗?我记得要有英雄令的人才能成为候选。”
钟邈长叹一口气:“那是往常旧例,盟主尚在时能主持的比试,毕竟最后一关是要打败是上一任盟主才能取而代之。可现在他死了,一切就不能按往常行事。”
常盈他们包袱里还有两块令牌,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废物。
他又想起各种搜罗此物的容雀,忙忙碌碌一场空,真是人算不如天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