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邈越发迷惑。
“他的病情你都知道,那你为何要下毒?你若是要给他一个痛快,何必又要用这样烈的蛇毒?你要他死,却又要我救他?而且他现在就是要死的样子啊,我现在就该救他吗?可我说了我救不了他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我当猴子耍吗?”
钟邈看起来确实混乱得不行。
“难不成……你们是仇人来着,你只是想反复救他、反复杀他、反复折磨人?”钟邈倒吸好几口凉气。
常盈真的是受不了此人。
但是他此时全神贯注地注意着李秋风的状态,没空搭理钟邈的碎碎念。
李秋风服毒后,好半晌都没什么反应。但是一直握着李秋风手的常盈能够发现,李秋风的体温骤然降低了。
原先还是在发烫的身体,此时一点点冷了下去,凉飕飕的。
不过片刻,李秋风猛然喷出一大口血。
那血几乎全都溅在了常盈脸上。
一回头,简直惊心动魄,如同雪夜一夜开满枝头的红梅。
钟邈道:“你最好……赶紧擦干净,若是溅入你口鼻,你也很有可能中毒的。”
常盈知道这毒也奈何不了自己,因此只是随手抹了一下。
紧接着,李秋风猛然睁开眼睛,像是痛苦极了,但是他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在迷蒙看见常盈那张脸近在咫尺时,他甚至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
然后李秋风的呼吸便微弱得难以察觉了。
他的七窍都流出血来……
钟邈背过身去。
他甚至有些恍惚,自己为何在此处?
自从离开羽楚谷后,他从未再这样破旧的地方给人看过病了。
下一刻,常盈将钟邈按在床边,示意他赶紧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