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拿着擦脸的脸盆,另一个拿着手帕,还有一人拿着茶水糕点……被众人簇拥在里面的正是沈家千金。
沈蓉将袖子挽到胳膊,也难得将全部头发挽起,梳了个轻便雅致的头,她举起斧子,重重劈砍下去,但是却砍了个空,让周围丫鬟一阵惊呼。
沈蓉连劈几下,但都没能劈开完整的一块木头,反倒是细皮嫩肉的手心都被擦出了血。
一丫鬟道:“小姐,你何必吃这个苦?”
沈蓉抹了把汗,让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的千金小姐突然干这些粗活,的确是十分强人所难。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但内心里却已经服输,沈蓉讨厌这种感觉。
但她绝不能就此放弃,沈蓉总觉得李秋风的要求没那么简单,他绝对只是为了考验自己的心志。
此时此刻李秋风一定躲在某个角落,看着自己的选择,只要自己能坚持,即使一块木头都劈不开,也能打动他收自己为徒。
……
常盈没有多看,毕竟看着一个人连斧子都拿不稳的人劈柴,是一种折磨。
再者说了,趁着沈小姐在这里闹得鸡飞狗跳,自己才能更加悄无声息地把马偷了。
他不知道路,东转西转了许久才找了马房。
那堆满干枯稻草的马棚里只有一匹黑色骏马站着,悠闲地咀嚼着草料,不时甩着长鬃,虽然从混沌的眼珠和不再有光泽的毛发上看出,这匹马确实很老了。
但是常盈看过李秋风骑,这马跑起来很轻盈,是匹好马。
再说了,这里只有这么一匹马,常盈也没得选。
常盈小心翼翼地走近,干枯草枝被他踩得窸窣作响,好在没人,他轻轻绕开马槽,点燃马厩壁上的一盏灯,正准备将缰绳解开,余光中看到了什么,动作忽然停住。
一个男人陷在厚厚的草木里,枕着自己的胳膊席地而睡,看样子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