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风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衣服破烂、头发凌乱,甚至还是个独臂,确实看上去十分不利落。
但要是把这整箱东西都送给自己,李秋风也绝不会要的。
“我要这些有什么用?你觉得我那匹老马驮得动这么些东西吗?”
沈老爷笑道:“说得是、说得是,我再命人帮你准备一辆马车。少侠四海为家,或许是不愿被困居之一隅。小女沈蓉也可拜少侠为师随你出去闯荡,有辆马车也方便些。”
李秋风筷子也不动了。
“江湖险恶,又不是游山玩水,到处都比罗清洪凶恶千百倍的奸邪之徒。而习武更是要吃得苦中苦……”
沈蓉立刻拍案而起。
“我不怕苦。”
李秋风淡淡道:“是吗,那你明早四更起来,先把后院那堆柴火全都砍了,再扎半小时马步,我再考虑此事。”
……
此事传到常盈耳朵里时,他正在墙角看着歪倒在地的梯子发呆。
文檀跑了。
这倒是情理之中的事,常盈想不通的是:这么矮的一堵墙,稍微助跑两下就能翻过去,这毒医竟还悄咪咪做了架梯子逃跑。
看梯子有几节断了,这质量也堪忧。
李秋风没有管,跑就跑了吧,反正他也帮不上什么别的忙了。
“你真想收沈姑娘为徒吗?”常盈问。
李秋风问:“你怎么这么想?我这只是让她知难而退。”
常盈的话说得越来越顺畅。
他将梯子上断裂的几节木头捡起,走到院里,拿起斧子,将柴火放好,一用力,行云流水地将柴火劈得四分五裂。
“这有何难?”
那斧子比常盈的脑袋还要大,常盈高高将它扬起时,孱弱美人大力劈柴,这几个字结合在一起,有种看见六月天下雪般的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