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想着,却仍旧没办法狠心转身就走,他的面容维持着四平八稳的淡定。
右手捞住哑巴的腰,另一只手轻松地拨开贴在肌肤上的里衣,如同剥开睡莲的花蕊。
瘦,太瘦了。
李秋风弯着腰,他的头发也几乎垂到水里,两人发丝交缠,朦胧的热汽蒸得李秋风都有些发热。
他的目光无从停留,水面荡漾,各种药材交织,有股清香。
“你自己能行吗?”
这是句废话。
小哑巴全身唯一的支点就是李秋风的掌心,如同寄身于此的秋叶。
与此同时,小哑巴也没办法回答。
李秋风不知道该继续做些什么了。他有些刻意地回避开小哑巴的目光。
那人的目光太单纯,李秋风感觉自己无论想什么都有些逾矩。
可他手一松,手中的人便又滑落下去,像朵凋零的花瓣。
这浴盆怎么这么大。
李秋风正不知所措间,手中的人忽然挣了挣,平静的水面瞬间溅起水花,有几滴落在李秋风紧皱的眉心。
小哑巴的肩膀从水面露出,李秋风的眉头皱得更紧。
细腻的肌肤上赫然出现几道狰狞的伤口,有些像鞭痕。
丑陋而又突兀,但能看出应该是陈年旧伤。
这人的过去……或许十分艰辛。
李秋风只顾着打量小哑巴身上难看的旧伤,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小哑巴嘴角忽然弯起的一抹笑。
紧接着,某人恩将仇报般地拉了拉李秋风漂在水面的头发。
那大抵是没有坏心思的,没怎么用力,就像是恶作剧的孩童一样。
李秋风却被拽得差点跌入水中,身子也溅湿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