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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幼就常被王府里其他家生子笑话生得白胖。长大后丰腴的累赘,略走得急些,便晃得难受。

故而她素来最羡慕身段纤细苗条的女子,也最自卑、最不喜旁人说她胖……

康玉仪越想越是委屈,鼻尖和眼眶都酸酸的,一扁嘴,眼泪“啪嗒啪嗒”滑落。

“奴婢是有身孕了才这样的……”她再次啜泣着为自己辩解。

这会子她倒是忘了自己遇喜前是怎么贪嘴的,全把锅甩到腹中刚成型的胎儿身上了。

李元珩欲要启唇,又觉嗓子干涩得厉害,竟说不出话来。

他实在没料到这么一句冲口而出的话,竟惹得她这般伤心委屈。

片刻后,他抬手用粗粝的指腹轻抹少女圆润小脸上斑驳的泪痕。

“方才是孤失言了,你这般身形极好,孤……很喜欢。”他的嗓音哑涩。

说罢,他又一把将少女拥入怀中,大掌轻拍她的后背。

可他却不知,姑娘家越有人哄越是深觉委屈的。

康玉仪索性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把他身上的玄底五爪蟒袍哭湿一大片,把近来各种情绪通通宣泄出来。

李元珩有些手足无措,从未有人在他面前这般哭过,他也不知该怎么应对才好。

尤其在他怀中不住抽泣的,是他此生唯一的女人,是他的妻子,腹中还怀着他的骨肉……

一向杀伐决断、雷厉风行的皇太子殿下,此刻竟有些六神无主了。

小半晌后,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在康玉仪头顶响起,“孤怎么做你才不哭?”

她这会子本就哭够了,一听这话,瞬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