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人都已经来了,还能跑到哪儿去。”
卢西恩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太了解她的习惯了,每个被她这样处理的人,最后结局都只会更凄惨。可他久未开口的喉咙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声音:“别……别用他做实验体……”
芙萝拉的笑容骤然转冷。她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
“卢西恩,你还不明白,是他害你被关在这里。”
他的血顺着她的手腕滴落,卢西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带着几分让她不敢直视的感情。
“不……”他声音很轻,却像烧红的烙铁按在芙萝拉的心脏上,“是你。”
禁闭室陷入死寂。
“芙萝拉,”他第一次开口叫她的名字,“是你害的我……不过,”他失血过多,眼前有些发黑,只能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我不怪你。”
芙萝拉猛地松开手,像碰到了什么让她恐惧的东西一样,后退到禁闭室边缘。
随着猩红丝线缩回她手中,卢西恩重重跌落在地上,可他仍然注视着她,那双蓝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亮得惊人。
这个人明明被她折磨得遍体鳞伤,为什么还能用这种眼神看她?
芙萝拉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恨她,咒骂她,畏惧她,而不该是这样……爱她。
她猛地转身,长裙在潮湿的地面拖出凌乱的痕迹,生平第一次,面对任何折磨与刑罚都面不改色的她,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