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寺庙门口,佛门重地,陶沅音不看追上来的男子,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去寺里借宿一宿,你自己下山吧。”
眼睛哭得肿起,魏令简看在眼里,无奈之余满是心疼,出来郊游原本是想增进他和阿沅的关系,化解矛盾,现在看来反倒越弄越糟了,知道她在气头上,顺着她意也应该,便说:“好,我陪你一起借宿,有个照应的好。”
“谁要你……”陶沅音话说到一半,见寺庙有僧人出来,立时咽下没说出的话。
说明来意后,寺庙的僧人领了二人进去,带到一间空房门口:“两位施主请便,稍后会送来斋饭。”
这一通折腾,天早已黑透,若不是借着屋里的微弱烛火,伸手不见五指绝非虚话。
看得出房间铺设简单,仅有只有一张床。魏令简去找僧人师傅端来水,把屋里桌子床边擦拭一遍,再又去端来热水,“日间出了不少汗,咱们东西在山下,你将就擦擦。”
见他一副全无事情发生的样子,陶沅音怄气怄得更甚,一言不发,端了热水去角落就着暗光擦洗身体,没有换洗的衣物,只能重新穿上惹满污泥汗渍的衣裙。
洗了后,把床上的一床被子抱去桌子上放置,然后开门示意守在门外的男子进来:“你自己要借宿的,被子给你,我睡床。”
“好。”魏令简对着丢下话就走不等他回应的阿沅背影,勾唇扬笑。
许是白天身体疲惫又许是情绪大起大落,在这硬床板上,陶沅音沾了榻困意很快来袭。
魏令简在床边铺下被子躺好,迟迟没有睡意,听着床上传来舒缓的呼吸声,伴着偶尔的抽泣,自责和矛盾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