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被复策抵出去了,另一半……另一半加上你的俸禄何以支撑府上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吃穿用度和人情世故?”
魏彧不曾在钱财开支上算过账,但这几年他早没了俸禄,平日里需要银钱都是直接找账房拿,哪知道他自己还有府上的用度几何。但这在魏令澜的问题上,他积聚的憋屈和不满找到了发泄口,“复策有今日的下场,全是你惯的!”
袁氏的情绪几近崩溃,承欢膝下的儿子早逝,原以为可以扶持到老的丈夫养外室多年,哀和怨如山洪般倾泻而出,“我惯的?你可曾管过他尽作父亲的责任?他胡闹瞎来的时候你在哪?”
袁氏愤懑,扭头指责:“你在和她人花前柳下!”
魏彧哀伤不已,为儿办丧如何能不痛苦?袁氏所说是事实,一时无话可说。
“今日你逼我接纳赵氏女子,明日难保没有其他王氏张氏!”从接了那杯赵氏进王府正门那天起,袁氏便知道这是一桩她阻止不了的事。
过去的十几年,她和镇安王总归是维持着面子上的夫妻和气,今日他主动撤下这层纱布,将他们之间的不睦公告天下,难道不是对她的羞辱?
听袁氏的话头有回旋的可能,魏彧顺坡下驴保证,“再不纳他人了,京城的王公贵族高官大吏哪个没有几个偏房妾室,我不过这把年纪了想找个可心的人在身边……”
虽说木已成舟本不用和袁氏作这些解释,但到底都是有头有脸要面子的人,一把年纪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总归是失了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