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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的每一刻,都像是刀一样,狠狠往他心里刮,疼得眼前发黑,难怪,他死前也是这么难熬吧,这么疼,难怪,难怪要疯。

他慢慢起身,身子的僵硬让他不受控制的摇晃了两下,扶着椅子边才堪堪站稳。

他顿了会儿,将熄灭的灯重新换了灯芯,添了油,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可是他得要做点什么,来打法这些难挨的、让人心慌的时间。

他在房间四处转着,最后找了一块布,打了水,开始擦书桌、擦花瓶、擦椅子……擦了个遍,一直他擦到陈书玉小时候的书柜前,却慕然发起了愣。

抬头看了看,随手拿出来一本,吹了吹,翻开来,里头干干净净,一点标注也没有,他往高处拿,更是干净得不得了,陈书玉一定没看过。

他又往低处拿,翻开,看见了陈书玉的字迹,那时候还是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写的。

龙阔看了很久,将这本书挑了出来,弯着腰又翻又翻,突然书里掉出来一片什么东西,他捡起来,是一片硕大的棕色荷花玉兰花瓣。没什么味道了,黑黑的有墨水的痕迹,在花上晕染开,龙阔凑近眼前看,又拿着转了个向,才发现是一句张牙舞爪的话——龙阔,你去吃屎吧!

龙阔又愣神了,有些不敢相信似的,盯着看了又看,他合上书,原来是又臭又长又无聊的《时信赋》。

他呵呵笑了起来,陈书玉这懒鬼!还好意思骂他,书是一点不看的,一篇文章背三年没背下来,先生倒是请一个走一个,本事大着呢!

龙阔拿着那干枯的花瓣,一时又分了神,八九年的时间沉淀,似乎让它变得沉甸甸的,很有重量。

他犹豫一会儿,将那花瓣又放了回去,将书也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