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玉觉得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腐朽霉味,让他有些窒息。
他扬了扬眉毛,点起了头,哦,他说他应该打断我的腿,哦,他说他应该把我锁起来,哦,他说他应该把我变成傻子,原来是说的这些话呀,还以为他叽里咕噜说了什么有用的呢。
陈词滥调。
陈书玉漫不经心回道:“龙阔,我想我错了。我当初就不应该心软,我应该将那包毒药全都洒在你的酒里,哪能由你还如此高枕无忧的当皇帝。那天我应该也顺手剥了你的皮才对,卖了肯定值钱,给我吃喝玩乐不好?不对、不对……我应该死在外面,而不是还跑回来见你,交由你处置,不还哪来这么多事?你说是不是?是我错了,我自找的,我自作自受。”
胡言乱语。
龙阔麻木地听着,等他说完,手掌按在他的两耳边,将他的脑袋抬起来,问道:“说完了吗?”
陈书玉瞪着他,突然扒下他的手,张嘴一口咬在龙阔的虎口,上下牙齿嚓嚓来回磨着。
“啧,松开。”
陈书玉置若罔闻,追着龙阔的手死死咬着,像小狗追着骨头似的,咬得腮帮子疼了,才愤愤松开。
嘴里冷哼一声,抬手擦了一把口水,然后双手推龙阔,一个劲儿推,嘴里恶狠狠道:“走!快走,看着你就厌烦。”
龙阔一堵墙似的一动不动,慢条斯理地将虎口上的口水擦到陈书玉的衣服上,盯着他,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他猛地攥住陈书玉推他的手,一步一步逼得陈书玉往后退,冷冷的、一字一顿道:“走?又是我走,每次都是要我走,陈书玉,没见过你这么不识好歹的!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要你的命啊!你不站在我这一边,反而天天和我唱反调!大理寺的曲斯年要审你,一直问我要人,你知道他的吧,还有刑部的冯天石,都察院的左钟子、顾东晴,兵部的全明珠……一个两个都让朕早点处决你,你是大红人啊,就这么几天的功夫,朕的耳朵已经被他们念叨得起茧子了!我没嫌你是个麻烦,你倒是嫌我晦气,还让我走,我看你就是犯贱,欠教训、欠收拾!怎么,屁股好了,不疼了?欠的,欠x。我告诉你!陈书玉,我们没完,就算是死也要一起死!我还没死呢,你想也别想!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