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丰年勾起了背。陈书玉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但可以看见他痛苦不堪的脸,在雪地里像一只被砍断尾巴的小老虎,不断地流着血,微弱地嘶鸣。
一群穿着银色盔甲的人迫不及待地靠近他,要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伏在山上的陈书玉看见那些在他身上作乱的手,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眩晕起来,眼前骤然漆黑一片。
他探手摸索着想要拿弓箭,可是只一瞬就作罢了。
他闭眼缓了一会儿,再一睁眼,那些在赵丰年边上的人不见了。
他看见了他裸露的胸膛上插着一把刀,刀身深深刺入血肉,只留下了刀柄在外面。
刀柄周围残存着一堆雪,没来得及融化,混合着不断涌出的鲜血,像是割下来的肉。
他的嘴里也在咕噜咕噜冒血,顺着脸颊流进耳朵,流了一滩在雪地上。
可他还没有死。
陈书玉看见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抬起手,从衣袖里面掏出一封信,死死抓在了手里。
噔——噔——噔!
“王将军!”
陈书玉看见这个本该在北方讨伐略萨的酒越国大将军,竟驾着一匹快马出现在了这儿。他满脸胡子,嘴唇干裂,头发凌乱,神色恐慌,冒失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