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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来晚了。陈书玉想。

他看见王拙翻身下马,踉跄着跑了过去,几乎是爬着,小心翼翼抱起雪地里的赵丰年,抖着手摸上了他胸前那把刀的刀柄。

陈书玉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他看见赵丰年朝他笑了笑,眼里却流出了眼泪。王拙帮他擦干了。

赵丰年抬起双手,环住了王拙的脖子,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然后松开手,想去抓王拙的手,可抬到半路大概是没有力气了,那信便掉在了血水里。赵丰年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像是睡着了一样,倒在了王拙怀里——他死了。

王拙的神色很平静,似乎有些茫然。

他就那样在雪地里跪了许久,摸着怀里的人,一动没动。

后来像是缓过了神,竟然干呕了起来。撕心裂肺呕了好一会儿,慢慢将头埋在赵丰年的腰上。

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站了起来,抽出腰上的剑,血红着眼睛,环顾一周。

陈书玉以为他要大开杀戒。

眼睛往下一瞥,却看见他的腿在发抖,他将剑抵在地上,想要支撑,可手上也失了力似的,扑通一声便又跪在了血地上。

周围那些酒越国的士卒,那些将领,没有一个出声。他们惊讶又恐怖地看着酒越国最年轻、最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跪在雪地里,抱着那个年轻的参军,哪有一点神将风范,简直像一头牲畜了。

陈书玉看见王拙将血里那封被鲜血浸泡得濡湿的信小心地捡了起来,也没有看,放进了衣袖里。

然后弯腰抱着赵丰年,看样子是想把他抱起来。

可是高大神武的王将军竟然抱不起这么一个人。陈书玉看见他试了一次、两次,到第三次才站起来,将赵丰年整个离地抱起……

“总主,援军已经到了望轩岭。……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