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你?我只在乎你死没死,怎么还没死。”
算了,就这样吧,龙阔想,他们只能这样了,不能奢求太多,求也求不到——他又麻痹自己了。
他永远在难过、愤怒、麻痹之间徘徊。有时能想明白一点,让自己缓口气;有时却不能,越想越看不到头,摆在眼前的真是漆黑一片的死路……于是他批奏折也好,去地方巡查也好,去刑部审人也好,他要动起来,他得做点事,边上得要有人,他要听点声音。
他怕极了安静的时候。耳朵嗡嗡,异世界的声音,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被诅咒了,永远承受着可怕的孤寂的鞭笞。
……
陈书玉躺在床上,抬了抬手,那细细的铁链子便像小蛇一样,直起身子,扭来扭去。
房间里点了几盏小灯,陈书玉可以看见铁链子上细细碎碎的光,连成一条线,像是赶火节时蓝水河两岸的灯笼,远远看着,也是这样连成一线。
蓝水河,闵柔湖,杨梅酒,魔方块和飞行棋……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又像是别人的记忆,他剽窃了来,藏在记忆最深处,藏来藏去,自己都不太记得清了……哦,他好像没来得及和他们道别,倒是有点可惜。只是貌似也好,他和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健康快乐地长大,他不是。
八岁时逃出来,东闯西奔,讨饭混口吃食,在街头当乞丐,当乞丐还没当明白,就被人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