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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打他,就把他的手用铁链子拴起来;他还要踢他,那把脚也一起锁着;

他还要咬他,龙阔就咬回去,咬得陈书玉背脊上、大腿上、肩膀上一圈圈牙印——谁怕谁?谁还没张嘴呢!他还要骂他,随他骂好了,在这高塔之上,又有谁会听见?就算听见了,又怎样?他龙阔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条裤子脱到底了!

他白天上朝,处理政事,晚上和陈书玉短兵相接,争斗一番。或者他拂袖而去,或者他暴力施压,最后总是筋疲力竭,然后抱着陈书玉,在窗外呼呼的风声中不安稳地入睡。

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万年园里的雪也化了,春天要来了,只是今年的春天不属于他和陈书玉。他们过不了春天,他们一直在过冬天,寒风砭骨的冬天。

龙阔有时候看着陈书玉仇视他的眼神、冷漠的背影、避他如蛇蝎的样子,尽管他为自己寻了无数个理由,做了最坏的打算,可心里又不可抑制地泛起酸楚,一路酸到眼眶里去,思绪又回到最初,莫名难过。

为什么陈书玉一步不让呢?他们非得这样吗?陈书玉就这么讨厌他,和他待在一起就这么痛恨?陈书玉要是能退一步,他也退一步。可陈书玉一步不退,他简直在逼他!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陈书玉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从来没有忤逆过他,从来没有这么大的脾气,从来不会这么动粗。

他从来都是斯文的,说话不紧不慢,没什么情绪起伏,永远不喜不悲,连杀人都是那样漫不经心。

可自从到了这塔上,陈书玉简直像个疯子,全然变了。他砸东西,摔椅子掀桌子,打下人,他甚至自残。

为什么呢?

“陈书玉,你有没有一点点在乎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