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顶着靖安公主名号的躯壳,在姜椒起兵谋反的那一刻,便会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那你后悔吗?”徐靖安抬起眸小心地看她。
“回忆不过是刻舟求剑,此一时彼一时。”
“我……”
“不必说了。”姜椒摇头打断,发丝垂落遮住半张脸,“我不后悔。”
寒光骤闪,利刃直逼心口!
徐靖安本能地闭眼,却只觉一阵刺痛从左肋蔓延开来——剑锋偏了三寸,堪堪避开要害。
她附在她耳边说:“徐靖安。”
其实她是个软性子,害不得人,只是太怕了,太怕了。一个人若是整日诚惶诚恐,幸福安定的生活一下就会被人夺走,一点风吹草动就担惊受怕,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在姜椒眼中,其实徐靖安还是个心性不全的小丫头。
追兵围拢过来。
“忘记是人最好的保护手段,选着忘记也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她转身看向呆怔的徐靖安,哑声道:“徐靖安,活下去。”
姜椒自崖上一跃而下,徐靖安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恐惧让她脸色惨白如纸。
一双有力的手掌突然覆上来,稳稳托住她逐渐下坠的重心。
追兵的身影已映在崖边,马蹄扬起的尘土扑在脸上,徐靖安声嘶力竭地喊:“你把手给我。”
徐靖安五官因用力而扭曲,汗珠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姜椒被艰难地往上拽了几分,却在这时,反手按住徐靖安的手腕,借力将自己撑起,手肘抵在崖边潮湿的泥土上,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