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椒与周煜踩着积雪,沿着山道上行,他们在崖上拼杀,来决出她们的生死。
王絮一点一点挪到程雪衣身边,从她身上摸索出一把刀,将身上的绳子割断,又将身边徐靖安身上的绳子一同割断。
徐靖安追上来,“你不要阻碍他们。”
“你希望谁赢?”
徐靖安道:“……”
“那天要杀周煜的人是你吧?”
徐靖安正思索,便听身边人留了一句,“我和谁都有仇。”王絮不停步地向山上走去。
雪山是很难爬的,上次她走在这条路上,是与太学学子纵马而来,如今世事变迁,山路漫长,只剩她独行。
王絮打开了信。
汝安,王絮。
我写这封信时,将它藏在此处许多年了,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不知骨埋何处。
惶惶终日,恨意如鲠在喉。
至亲旧友皆作古,你只余荒草孤坟。未留片语,不知去时可曾有悔?
唯我一人,茕茕孑立。
直至,春秋代序,此信方见天日。
王絮的心起伏了一下,她逐字读着,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程雪衣伏案书写时的模样。
昏暗的烛光下,映着她苍白的脸和专注的神情。
这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字句,此刻终于落在掌心。而她们之间横亘的,已是生与死的距离。
王絮接着向下看——
如今,我已得偿所愿。
记得,你曾说,天地广袤无垠,尘寰纵目无穷,吾思往览。如今,你也亦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