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桥覆雪三日,我与友人在桥上拾到一个弃婴,友人当即决定收养这个孩子。”
青年将她埋在鹤氅中。女婴裹在襁褓中,身上落满了雪絮,一张脸冻得惨白。
叮。
一阵金玉碰撞之音。
林乐游站起斜身,长发披在肩头,身上的钗环具已卸去,抬起眸,依稀有故人姿容。
“他为这个孩子取名为雪衣。”
光掠过她的侧脸争先恐后挤进来。
“我不是为了和你叙什么亲缘。”
林乐游端起这盏酒,一饮而下,四目相对时,她的眼睛十分平静,“我只阿莺一个孩子,你并非我养大,但有些话,今日非得问个明白。”
“为何你执意要离开,刻骨铭心的过往,生死与共的人,悉数汇聚于此。”
爱恨情欲,是一只彩色的蝴蝶,愈去抓它,反而在挣扎中擦拭尽了所有的色彩,从此只剩下灰白。
王絮垂下眸,不答反问: “你有什么愿望?”
林乐游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
“你虽未在他二人身畔教养,却生就一样的铁石心肠。”她笑了下,几乎是揶揄道:“叫一切从未发生,可以吗?”
“今日后,密不发丧,不叫程又青闻讯吊唁。百年后,不与徐绛霄同椁而葬。”
“我与他二人死生不复相见。”
王絮问:“没什么留给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