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白的脸颊泛起潋滟潮红,薄唇翕动间,温热的气息扑在她鼻尖,“我成全的是你,不是他。”
明明是寒冬腊月,两人却都渗出细密的薄汗,如墨的长发垂落,扫过她颈间时带来一阵战栗。
“你也成全我一次,如何?”
徐载盈似乎饮了几杯酒,微微一笑,眼睑、鼻尖、唇畔,泛着绮丽的红,话音带着些微沙哑与低沉,“我从尸山血海爬回来,早已没什么可在意的了。成全他可以,但你也要成全我……”
纠缠的舌尖如战场上的兵刃,在湿热的方寸之间反复拉锯,将积压的怨怼与不甘尽数碾碎在彼此的呼吸里。
“你分明是最自私的人,因着我爱你,你才爱我。”
“我若有一点不爱你,你必要做出这幅模样。” 他的吐息沿着脖颈蜿蜒而下,语气忽然温柔,“这几个月……你过得好吗?”
可爱与可恨是交错的,爱她便选择接纳她的全部,若只想剥离可恨之处,不过是痴心妄想。
何况爱本就没有天平,他偏要强求对等,终究是徒劳。
王絮衣襟不知何时经汗水洇湿,不远处青黄烛火跳跃翻滚,徐载盈眸中转过阑珊火光中,他甫一蹲下,长发逶迤铺展。
徐载盈的指尖抚上王絮唇瓣,指腹摩挲了下,便牵起她的手交叠在腰间,低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月波情霁,丽容明淡。
月华映着他眼底未散的红潮,“我这般待你,还不够吗?”
王絮抬手覆上他的脸颊,冰凉的指尖一点点盖住他的眼睛,又将一根手指探入他口中,轻轻摩挲着他的舌尖。
“他也可以——”
话音未落,他忽然凑上前,轻轻咬住她的指尖,影子在昏沉中交叠成模糊的一团,“我何时说过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