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杯,为我亏欠的人。”
“我曾对一个人许诺护他周全,却在他身陷囹圄时袖手旁观,让他错付信任,最终埋骨异乡。”
陈知遥挺直腰背,抬起眸,不卑不亢,道:“我不是来叫你守诺——”
陈知遥从未答应她,对她的身份守口如瓶。
话音未落,周煜已欺身上前,微微挽起袖子,一把将他推在案上,左手猛地向他扇了一巴掌。
陈知遥纹丝未动,只抬眸望着周煜剧烈起伏的胸口,似笑非笑:“怎么?你也想起了什么?”
“为自己活一回?”周煜一截手腕露在外边,十指修长,鲜红充血,冷眼看他,“你以为她是谁?”
“她是云出岫,是我未婚的妻子,与你有半点关系没有?”
陈知遥显然早有准备,身后跟着数名黑衣死士,与护卫在殿内厮杀起来,鲜血瞬间染红了喜庆的红毡。
喜堂内瞬间大乱,宾客尖叫着四散躲避。
周煜揪住陈知遥衣领,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陈知遥猛地扣住周煜的手腕,两人纠缠着撞向喜案,室内喧哗不停,酒杯倾翻,红绸凌乱。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
“陛下赐婚仪仗到——”侍卫抬着箱子鱼贯而入,为首的大太监尖着嗓子喊道:“陛下有旨,命大皇子摘下面具受赏!”
周煜与陈知遥分开身来。
“既然是父皇的旨意,儿臣岂敢不从?”
烛火下,周煜抬手拭去嘴角血迹,唇畔的笑意隐约有些冷了,指尖触到面具边缘时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