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殿下,您究竟要做什么?”
人群中忽有人颤声发问。
嘶的一声,指间红绸断作两截。
陈知遥抱臂而立,神态自若如闲庭信步,朗声道:“你们不能成婚。”
周煜冷笑一声:“你算什么?”
“我为我大哥而来。”陈知遥掀起眼皮,眸光锐利如剑,“听闻大哥染了时疫,不敢摘下面具——只是,若你并非我大哥呢?”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王絮只觉掌心发凉,下意识看向周煜苍白的侧脸。
周煜却似未听见,目光淡淡扫过观礼人群,似在搜寻什么。
他如今的模样倒像是两人当初成婚时。
少顷,周煜又恢复漫不经心的模样,斜抬酒杯向陈知遥示意,酒液氤氲的光泽映在眼底。
他敛眸冷静道:“二殿下莫不是醉糊涂了?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竟还有闲心来管本王的婚事?”
王絮心下隐约不安,上前半步挡在周煜身前:“殿下若有疑虑,大可待礼成后再行查证,何必在此刻搅扰大婚?”
“我只问姑娘一句。”一阵重响,陈知遥向前了两步指节叩在案上,震得案上烛泪顺着烛芯蜿蜒而下。
他眸光透过周煜,平直地看过来,“可否,为自己活这一回?”
周煜冷笑一声,仰头饮尽杯中酒。
陈知遥亦是自斟了一杯酒,却不喝,手掌一斜,叫酒液倒在地上,“这一杯,敬我死去的大哥。”
他睫毛不算很长却十分浓密,安静地垂下来,几乎覆住眼睛,又自斟了一杯,再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