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那丫头喝了汤就肯编竹筐了,吴二哥的醒神汤灵得很。”
“嘘——别让吴婶子听见,她还当自个儿绑人是行善呢。”
院里阳光灿烂,光下是徐载盈温润的侧脸,他半倚竹廊,不知思考什么,竹篱外的光将他影子拉得老长。
王絮立在三步之外,安静地看他背影。
“你们在干什么?”
吴婶子不知何时立在身后,脸上堆笑:“进来吧,总站在外面,也不是个事。”
几人进了屋,吴婶子自去一旁扫地擦桌、淘米择菜。待她操持完家常,才转眸看二人。
端了两碗汤,从桌上推到两人身前,王絮垂眸看去,汤水浑浊,隐约浮着指节大小的白肉。
“喝了这汤败败火气。”
吴婶子坐在门槛上择豆角,“甭费心思跑,进了这庄子的人,还没见谁能出去。”
王絮很是识相地端起碗筷,徐载盈忽地抬眸,眼尾微挑,“吴婶也是误入桃花源吗?”
隔着吴婶子殷切地目光,王絮扬起瓷碗,砸向砖地,汤汁溅在墙根。徐载盈投来一眼,眸光渐深,模样有些莫名失神。
“算是误打误撞。”
吴婶子看着满地狼藉,倒也不恼,蹲身收拾起碎片,“去年秋里我被竹叶青咬了脚踝,是吴二哥背我回来,给我治伤、分田地。如今每日种菜喂鸡不过半个时辰,我为啥要走?”
“吴二哥又要多烧些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