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消一点稀薄的气,便能支撑它重新光亮。”
听完岑安的回答,徐载盈去瞧他的脸,见岑安露出些疑惑的神情。
“二弟最怕冷清,坤宁宫若有他在,该多热闹。寒来暑往的日子,雪化了又冻,也没个人去看他。”
“你去库房取来,随葬二弟吧。”
徐载盈收回视线,将信笺掷进烛火,火舌一瞬吞没信笺,火舌映在他眼底,生出几分勃勃野望。
良久,阴影爬上脸颊,他哑声道:“只是,谅腐草之萤光,怎及天心之皓月,更遑论这一点微渺烛火?”
临水村庄笼着薄纱似的雾霭,依山城郭在淡青天光若隐若现,枫叶经霜红得浓烈。
一个寻常而晴朗的日子。
“文公遗址便在这山上。”
明行领着众人行至山麓,“此山荒无人烟,野兽出没,历来入山者十不存一。”
王絮背上兽皮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松软腐叶上,一根鲜红的蛇信子突地从腐叶堆里探出来。
她自不会畏惧此般寻常之物,只不动声色地稍抬了下脚,徐载盈剑已出鞘三寸,将它像钉黄鳝般抵在地上。
“这体型,倒像是由人豢养的毒蟒。”他微抿下唇,戳穿了毒物的脑袋,将其竖直向上的抬起。
明行双手合十,目光落在二人之间。
王絮凑近身来,有些兴趣地细看。徐载盈待她看完,擦拭干净剑锋,忽然一顿,抬眸向前看去。
众人皆注意到他的停顿,也跟着抬眼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