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小心她。”
真这么简单?
王絮觉得,他隐瞒的事情,不止这一件。
一步想错,满盘皆输。
她必须对他留个心眼。
月影从瓦当边缘滑下来。
“王絮,你放宽心便是。”
冷不丁的一道声音响起,二人转眸一看,程雪衣站在门沿的阴影中,不知听了多久,只是神情很冷淡,“我若想取什么,向来不会等它盛放。”
稀薄月光打下,树上鸣蝉不住叫唤。程雪衣像一株月下棠梨花,白得薄而莹润,清泠中泛着微光。
她隔了不远不近的距离,话音带了些绵长的怅惘:“我待你如临水照花,风来则吟,雨过则净。只在云雾相遮处,遥看其势凌云。”
王絮垂眸看她。
程雪衣的眼眸在夜中有些濡湿,看着格外遥远。
分明只见过一面,这样浓烈的感情,从何而来?
“你要是想去别的地方,我可以带你走。”
程雪衣细瘦的肩胛往前探了探,将灯递来,指尖在灯沿上停顿一下:“天涯海角。”
程雪衣以行动证实了她没有失明。她仔细端详王絮,看一眼少一眼一样,“我的承诺,一直有效。”
胡不归听到自己未及咽下的呼吸声。
月影斜斜映在瓦上,不沾泥尘,不落子房,将眼前一切泡得愈发绵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