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下,永宁寺到了。
寺外竟围着许多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焦糊气息混杂着雨雾,又呛人又辛辣。
徐载盈搁下笔,纸上写了两个名字。
陆系州抬手掀开帘子,迈步走了进来,见她在看《天官占》,“王絮,许久没见了。倒是没想到,你对这谶纬星象之事有兴致?”
陆系州原本白净的脸此刻被熏得一片焦黑,细长上挑的眼睛微微一眨,正了神色,“永宁寺到底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古寺,矗立百年。在百姓心中扎根很深。”
他手指按在书页上,语带讥讽:“如今的明行佛子,甚至还有传闻,说他是靖文公转世。”
“转世?”王絮话音微顿。
陆系州将桌上那块叠好的面巾拾起,当即就要用来擦脸。徐载盈冷看了他一眼,他才笑眼盈盈地放下,“所以永宁寺香火不断,大家都在等明行佛子恢复记忆,启出文公遗址的金银珠宝呢。”
“陆系州,我吩咐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不待陆系州接着往下说,徐载盈便冷冷地开口打断了他。
陆系州斜瞥了一眼,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回道:“其他的都办妥了,只周煜遍寻不见。”
“还有一人我亲自审。”
陆系州随口一问:“素锦?”
徐载盈面容清疏柔和,目光却若阴晴雪色。
“整个京城都以为,百香楼和暖香楼是针锋相对的对家,却不知道,暖香楼的主事,亦是程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