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恒闻此变故,讽道:“永宁应劫,靖国将倾,此乃天助我也!”
未几,徐恒果登大宝,改朝换代。
暖香楼外,马车辚辚,正要朝着永宁寺而去。车内,有人适时端来清水。
徐载盈将蜀锦面巾浸于水中,折为四方,拧干后递与王絮。
这帕上有阵茶水煮过的兰香。
徐载盈以手中折扇挑开车帘。
斜风细雨打在脸上,昏暗的天色下,前方被火光映照的佛寺,雨水在火中浮上水汽。
“永宁寺烈焰曾燃透靖国衰颓暮色。那时我刚出生。先帝为重建永宁,倾尽全力筑寺。刚建成,人就殁于八王祸乱。”
徐载盈打湿面巾后,慢慢道:“便只有这隐翠茶,百年不变,热水化开后,兰香亘古清幽。”
先帝徐恒登基后,或念昔日狂言,或欲彰其仁德,颁下旨意,修缮永宁古寺。
而后,八王之乱纷起,天下扰攘。
今上得南王、长安王襄助,又兼禁军拥戴,终登大宝,定鼎天下。
王絮侧首。
徐载盈罕见地望着她,眼中情绪慢慢变浓,黑眸中有辨不分明的意味。
……他知晓自己和崔莳也的事了?
数月未见,眼前的他,无端陌生了些。
王絮不愿多生是非,况且如今,她还得借徐载盈之手,进文公遗址一探究竟。
该如何……将文公遗址大略位置,交付给他,又能全身而退。
忽然,车外传来一道轻柔的问询:“王絮姑娘,你在吗?”声音却十分陌生。
而后,那人又轻拍打车身,道:“停一下车,我寻王絮姑娘有事情。”
车里杳无人声。